前段時間,姜文在洛杉磯出席中美電影論壇時被問到了一個問題:電影會不會被短劇取代?
如果是兩年前,你大概率會嗤之以鼻,並且連篇累牘的說出大把理由。但站在當下,這個問題有著不一樣的意義。
根據QuestMobile數據,截至今年9月,位元組旗下的紅果短劇月活已經來到2.36億,超越了B站和優酷視頻。排在它前面的分別是3.5億的騰訊視頻、3.2億的愛奇藝以及2.5億的芒果tv。換句話說,看短劇的人越來越多。
前段時間,姜文在洛杉磯出席中美電影論壇時被問到了一個問題:電影會不會被短劇取代?
如果是兩年前,你大概率會嗤之以鼻,並且連篇累牘的說出大把理由。但站在當下,這個問題有著不一樣的意義。
根據QuestMobile數據,截至今年9月,位元組旗下的紅果短劇月活已經來到2.36億,超越了B站和優酷視頻。排在它前面的分別是3.5億的騰訊視頻、3.2億的愛奇藝以及2.5億的芒果tv。換句話說,看短劇的人越來越多。
不只是用戶規模和熱度,最重要的是,做長視頻確實不掙錢。三季度,愛奇藝營收為66.8億元,同比下降8%;凈利由盈轉虧,從去年同期歸屬於愛奇藝的2.29億元凈利轉為凈虧損2.49億元。芒果超媒營收同比下滑6.58%至30.99億元;歸母凈利潤同比下滑33.47%至2.52億元。
行業倒是有跑出獨立行情的,根據阿里最新的財報,虎鯨文娛集團已實現連續三季度盈利,盈利的主要原因是優酷經營效率的提升。但優酷的表現更多的要歸功於調整及時:今年3月,優酷率先調整策略,一邊將劇集體量縮減,完成制播一體化,一邊成立微短劇中心,發力微短劇。
一邊是看的人不見增長,一邊是做的平台不太賺錢。長視頻這門生意,到底還有沒有戲?

長視頻生不逢時
長視頻平台營收的主力有三個:會員服務、在線廣告和內容分發。這些營收背後都有同一個基礎——內容。
在長視頻的高速發展期,平台的發展模式大概是:優質內容吸引會員觀看,平台會員迅速膨脹,從而有品牌來投廣告以及分發版權,最後平台有更多的資金投入內容製作,打造出更吸引人的劇集。
不過這只是平台走入正向循環的往日輝煌,當下這個循環正在反向旋轉。
就像長視頻平台奪走了傳統電視業的注意力一樣,短劇正在高速攫取當下人們的注意力。從整體市場來看,《2025年微短劇階段性發展報告》顯示,今年上半年中國微短劇的市場規模已突破634億元,用戶規模達6.9億,覆蓋68.4%的網民。具體到行業龍頭,QuestMobile數據顯示,紅果短劇今年6月仍然保持了三位數的高速增長。
人的時間是有限的,消費者把更多時間花在了短劇,花在長視頻的時間自然此消彼長。據燈塔專業版數據顯示,2025年暑期檔全網正片總播放量達284億,同比去年320億下降11.3%。
品牌方們自然也更願意把錢投放在流量聚集的地方。截止今年八月,短視頻、綜合電商、即時通訊三大頭部媒介的投放費用持續上升,其中短視頻已增至38.8%,而在線視頻僅為3.1%。
這種情況顯然影響了長視頻平台的廣告收入。以愛奇藝為例,今年三季度兩大核心收入支柱雙雙承壓:會員收入下滑3.5%,廣告收入下滑7.2%。
行業承壓之下,長視頻投資大、周期長、過度依賴爆款的特點愈發明顯,這也促使許多平台調整了長視頻的投入政策。以騰訊視頻為例,有媒體報道,騰訊視頻大幅縮減委外合作,只要A+或者S,只要頭部,只要大項目。聽到這個消息,一些業內的知名片方也開始縮小規模。
與此同時,平台們加大了轉向微短劇的步伐。
還是以騰訊為例,年初騰訊將長劇預算中10%-20%的低效部分轉移至橫屏短劇開發,還開啟了自己的首屆短劇節。愛奇藝則在去年九月就推出了「微劇場」和「短劇場」。今年初,愛奇藝春節檔上線28部微劇。啟動「百部港片微劇計劃」和\”普法微劇萬集計劃」,到今年二季度,愛奇藝豎屏微短劇儲備量已達1.5萬部。
長視頻頗有些生不逢時的感覺。
正當紅的短劇
用正當紅來形容短劇一點不為過。
《2024年中國微短劇產業研究報告》顯示,去年中國微短劇市場規模已經超過電影票房收入,來到了505億元。同時預計未來行業仍然會保持較高增速,2025年市場規模將達到634.3億元,2027年將達到856.5億元。
同時和我們日常中「短劇受眾更下沉」的刻板印象相反,QuestMobile數據顯示,短劇正在加速打破圈層壁壘,30歲以下年輕用戶及一二線城市高價值群體對其興趣持續攀升。
市場高速發展、破圈效應顯著的同時,微短劇也逐漸走出的新的行情。
首先,越來越多的專業影視機構開始入局。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就宣布,將吸納影視(長劇+中劇)機構入局豎屏微短劇的專項成長計劃,變更為長期有效。版權中心不僅會根據成片定級提供30-200萬/部的保底金和超保底分成,還會針對爆款額外追加20-150萬/部宣發預算。
在此背景下,誕生了一系列有質感的短劇,比如《盛夏芬德拉》《幸得相遇離婚時》等;同時經典武俠IP也開始進入短劇的視野,比較知名的有芒果站內的短劇《還珠》和騰訊視頻的短劇《武林外史》。
其次,短劇的商業價值愈發顯現,行業生態不斷完善。
最典型的案例是,越來越多的短劇演員開始收到品牌方的青睞。比如憑藉《好一個乖乖女》走紅的短劇男演員柯淳獲得了Funny Elves方里、十月稻田等多個品牌合作。據報道,頭部短劇演員的代言報價在60萬-100萬左右,而其他知名短劇藝人大多在二三十萬區間。
而紅果短劇推出的演員分賬也會讓越來越多的創作和行業強綁定。根據紅果短劇創服平台公布的數據,參與分賬的金額都在百萬級別。在此之前,愛奇藝和騰訊也官宣了多個分賬補貼政策。
最後,短劇也開始探索出越來越豐富的營收模式。
除了此前已有的廣告分賬、內容分賬等模式,紅果一方面推出了7天卡、月卡、季卡、年卡等套餐,價格從8元至260元不等,一方面利用自身流量開始帶貨。觀看短劇的用戶,在暫停頁面期間,屏幕會彈出「搜同款」的提示,點擊即可打開劇中「同款」的購買頁,無需跳轉至抖音就可以完成購買。
不過,這並不意味著長視頻平台們可以通過轉型微短劇找到新增長。
主要原因在於紅果短劇對於行業的影響力太強。從用戶規模來看,行業第二的短劇APP河馬劇場月活為7000萬,和紅果短劇差距巨大。同時紅果還能承接來自抖音的巨大流量。這讓紅果具備其他平台所沒有的宣發和推廣能力。紅果短劇也因此更能綁定爆款劇集製作方。
另一個例證是,今年發力短劇的愛奇藝並沒有在財務表現上取得很大的進展。愛奇藝創始人龔宇還在首屆中國電視劇製作產業大會上突然發難。直指紅果短劇濫用市場主導地位,簽訂排他協議。
寫在最後
回到最開頭的那個問題,姜文給出的答案是,歷史上每一種藝術形式都會被更新的形式部分取代,這只是文化演化的正常節奏。真正不變的是,人始終在用不同的形式講故事。形式之所以變,是因為時代的速度在變,觀眾的耐心在變,技術在變,但講故事這件事,從未被取代。
事實上,無論短劇如何突破,但囿於時常和篇幅,它必然無法像長視頻那樣的細膩深刻。這是長視頻無法被取代的價值。
扶持長視頻的相關政策也在出台。今年年中,廣電總局召開關於「廣電 21 條」的視頻會,對相關條款進行詳細解讀。其中包括取消劇集 40 集上限、取消季播劇間隔一年播出限制、調整古裝劇播出政策等。
說白了,長視頻不會消亡,但是站在AI技術不斷完善、用戶觀影習慣變遷的歷史關口,長視頻平台們還需要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之路。